陳景那些話,現在想想簡直是直白地在指責不知恥傍大款,沒臉沒皮了。
蘇琴覺得不能放任他胡腦補了,陳景這樣緊追不捨也讓疲於應付。
但蘇琴沒想到陸熙堯危機意識如此之強,下班之後直接跟着一起赴約了。
陳景到的早些,蘇琴清楚看見陳景注意到時眼睛一亮,隨即可能是看到在後進來,還拎着的包的陸熙堯,迅速黯淡下去,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又很不認同地皺起了眉。
三人座,點完餐之後陳景還有些局促不安,他好歹是沒像早晨那樣張就是“注意言行”、“踏實做人”。
陳景自顧自地侷促了一會兒,忽然低落下去,然後低低地說,“我以爲你是約我兩個人吃晚飯。”
蘇琴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陳景如果像早晨那樣,有些不是個東西地傻乎乎地指手畫腳,或者是以的什麼親近朋友自居,蘇琴反而還覺得輕鬆點。
可他現在這個落拓的語氣,卻準地點中了蘇琴自己的肋。不是沒有見過這種表。
這種慕一個人,又無可奈何的頹然表,在鏡子裡也見過。
那時候每一份報紙,每一條熱搜都在說陸周好事將近、婚期在即。
蘇琴只要照鏡子就能看到自己那張臉上,擺着和陳景此時如出一轍的喪氣、哀苦、不甘,還有那種祕的喜歡。
蘇琴於是不自地轉頭去瞥陸熙堯,卻沒料到陸熙堯一不地看着,猝然之間和對視,他還有些無措,但很快地,陸熙堯就收拾起了那點無措,若無其事地繼續盯着蘇琴看。
蘇琴在陸熙堯那種旁若無人的注視里,迅速地找到了自己,從對陳景的共中離了出來。
乾咳一聲,吸引到王洋的注意力,堅定直白地對陳景說,“這位是陸熙堯,就是我和你說的,我的男朋友。”
“我說了,我有男友,現在這個況,我不會和喜歡我的男單獨出去吃晚飯的。”
蘇琴這話,可謂是立場堅定,正苗紅。
陸熙堯卻暗地裡掐了掐的手心——今天晚上要是他沒跟過來,講不定蘇琴是不是要“和喜歡的男單獨出去”呢。
蘇琴見陸熙堯沒信,狡黠地朝他彎彎眼睛。
陳景注視着和陸熙堯之間親的互,早晨他強行忽略了,現在卻只能苦地接,只聽陸熙堯接着蘇琴的話頭又強調了一遍,“是的,我朋友一向覺悟很高。”
陳景不知怎麼的,張就刺了陸熙堯一句,“那蘇琴怎麼會去相親?”
陸熙堯被這話一堵,當即皮笑不笑地睨了一眼陳景,陳景立馬就噤了聲。蘇琴又是一聲乾咳,的手被陸熙堯握着,當下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,“我爸媽可能覺得我自己找的男朋友不如他們找的順心……總有些時候再講理的父母也會軸的。”
蘇琴這麼說完,慢慢地用另外一隻沒被陸熙堯抓着的手,攏了攏陸熙堯的兩隻手,隨即陳景聽見低聲埋怨了一句陸熙堯,“你手背怎麼這麼涼?我早說了,你也要注意保暖,帶個手套之類的……”
接着擡起頭來,對陳景禮貌地一笑,“今天主要還是想和你說個清楚,我知道你是想好好找個姑娘結婚的,我這事最開始沒和你講清楚,真的對不住。陳景,你人很好,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彼此合適彼此喜歡的孩子的。”
陳景在禮貌的微笑下潰不軍,一時之間顧不上已經點了餐,倉皇間站了起來,對蘇琴的驚訝無知無覺地,拎起他的外套就有些恍惚地往外走,走了兩步又停住,頭也沒回,輕輕地說,“我明白了,我不會再纏着你的。祝……祝你們好運。”
隨即他仿佛被什麼東西追趕着似的,匆忙又無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