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时谦一米八七地高趴在医院有些狭小的病床上,心中十分难。
后背刚做了合,正赤着上半将整个包裹着纱布的伤口完全展在冰的面前,白的绷带在他后背上缠了一层又一层,尽管看不见里面的伤口,依然触目惊心。
冰在病床前坐下,手轻轻了他后背的纱布,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了回来。
“笨蛋。”低声骂了一句。
滚烫的眼泪从眼角落,滴落在的子上,无法抑制的难。
谁要你帮我挡了,你这样,我心里有多难你知道么?
冰低着头,眼泪一直在流,本停不住。
“你这样,我还以为自己已死了呢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冰面前轻轻响起,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艰涩。
冰猛地抬起头,正对上沈时谦有些戏谑的眼神,他歪着头趴在枕头上看向,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冰急急地背过眼泪,不想让沈时谦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沈时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看都看见了,别用袖子。”
“我乐意!”冰哽咽着回了一句,抬起袖子了脸上的泪水。
“你是乐意了,袖子不乐意。”
什么袖子不乐意?
冰微微一愣,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,洁白的袖口上一大片黑的污渍,猛地想起自己脸上的妆容,眼线睫膏底腮红一脑儿全糊在袖口上了。
“我说了吧,别用袖子。”
“你还有心管我!”冰又气又恼,瞪了他一眼,“我袖子脏了可以再洗,洗不干净重新买,你知道自己伤多严重么?知道自己失过多么?沈时谦,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护自己的体?你要是怎么样,我……”
说到激动的时候,冰几度哽咽,刚止住的泪水又喷涌而出,“我……我怎么……我怎么办?”
沈时谦没有想到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他想过自己伤,冰会难过,就像之前他手臂伤一样,冰眼中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,可是他没有想过这次会让冰吓这样。
“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了。”
冰正哭着,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暖,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手,沈时谦的手正覆盖在的手上,然后五指弯曲,握了的手。
“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沈时谦看着冰,试图坐起来,手拭去冰脸上晶莹的泪珠,但是他刚动了两下,就被冰按住了。
“你别动,伤口刚做的合,一动的话要裂开就麻烦了。”
沈时谦的后背上了十二针,几乎是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伤到了腰部,纱布绑的层层叠叠,依稀可以看出渗纱布的红迹。
沈时谦没有再挣扎,而是顺着冰摁下他的力道趴会了枕头上。
“,我要是死了,你会怎么办?”
这话让冰浑一震,眼神一,愣了好几秒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尽管反驳着沈时谦的话,但是眼神中的慌乱不安十分明显,本就是在害怕沈时谦说的这个如果。
“你怎么会死?”
“人总要死的,就算不是意外,总有一天我会死,或许,我就在你之前走了。”
沈时谦的声音在狭小的急诊室病房里面格外的清楚,相比较平时的威严,此时多了几分怅然,他好像是真的在担心这个问题。
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,“我不知道。”
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,心里一点儿底气都没有,能不能和沈时谦走到最后自己都不清楚,所以沈时谦问的这个问题,从来没有考虑过。